复发难治滤泡淋巴瘤的免疫治疗赛道上，CD20×CD3 双抗莫妥珠单抗和 CAR-T 细胞疗法是两大热门方案，很多患者会纠结两者怎么选。二者都依靠 T 细胞杀伤肿瘤，但制备方式、给药形式、毒性特点、适用场景差异很大，不存在绝对谁更好，需要个体化匹配患者情况。
CAR-T 疗法是自体细胞疗法：先采集患者自身外周血 T 细胞，送往实验室进行基因改造，装上识别 CD19 的 CAR 受体，体外扩增后回输。优点是一次回输后，CAR-T 细胞可以在体内长期存续，一部分患者实现长期无病生存；短板是制备周期长，通常需要等待数周，部分患者因为采集失败、细胞质量不足无法生产；价格门槛高；重度 CRS、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（ICANS）风险相对突出，多数需要住院管理。
莫妥珠单抗属于现成的双特异性抗体药物，工业化批量生产，医院药房配药后直接输注，不需要采集、改造患者细胞，没有等待制备周期，对于肿瘤进展较快、来不及等待细胞制备的患者，是重要替代选项。给药是多周期分次输注，采用阶梯爬坡方案，CRS 总体发生率不低，但重度事件比例相对可控，神经毒性谱和 CAR-T 的 ICANS 表现不完全一致。缺点是它是固定疗程给药，不是一次性治疗，需要多次返院输注。
在适应症层面，莫妥珠单抗目前获批用于两线及以上复发难治滤泡淋巴瘤；CAR-T 除滤泡淋巴瘤外，也获批用于大 B 细胞淋巴瘤。对于双重耐药滤泡淋巴瘤，两者都有有效案例。从长期随访数据看，莫妥珠单抗已经公布五年生存数据，持续缓解比例可观；CAR-T 长期数据也在持续积累。
临床选择时，医生会综合评估：患者肿瘤进展速度、能否等待细胞制备、脏器功能、既往合并症、经济条件、是否方便多次返院治疗。如果患者疾病快速进展、无法等待 CAR-T 制备，优先考虑莫妥珠单抗；追求单次治疗、有条件接受 CAR-T 相关重症风险的患者，可评估 CAR-T。同时，临床也在研究二者序贯使用的策略，先用双抗获得疾病控制，后续再桥接 CAR-T，进一步提升深度缓解率。
两者不是竞争替代的简单关系，而是互为补充，丰富了复发惰性淋巴瘤的免疫治疗工具箱，给不同状态患者多元化的选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