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尼奥利西布(Joenja®)是 APDS 的特效靶向药,药物再好,前提是患者能够被及时诊断。在全球范围内,活化 PI3Kδ 综合征属于极易漏诊、误诊的原发性免疫缺陷,很多患者从初次出现症状到基因确诊,耗费数年甚至十几年,错过最佳干预窗口。

APDS 的早期表现没有特异性,最常见就是反复呼吸道感染:反复中耳炎、鼻窦炎、支气管炎、肺炎。儿科、呼吸科接诊时,很容易简单归为普通反复呼吸道感染、过敏、哮喘、腺样体肥大。很多孩子反复做耳鼻喉手术切除扁桃体腺样体,短期内症状缓解,但病根 PI3Kδ 通路异常没有解决,后续依然反复感染、淋巴结肿大。部分患者以自身免疫、血细胞减少为首发表现,被诊断为免疫性血小板减少、自身免疫性溶血,长期使用激素、免疫抑制剂,同样没有触及根源。
哪些线索需要警惕 APDS,建议尽快转诊免疫缺陷专科评估?首先是幼儿起病、持续存在无痛性多发淋巴结肿大,或者不明原因脾大,感染控制之后淋巴结依然不消退;其次反复细菌感染,规范抗感染、常规免疫调节处理效果差;第三,免疫检查提示初始 B 细胞显著降低,记忆 B 细胞异常,IgG 虽然正常或者升高,但抗体应答差,疫苗后无法产生有效保护性抗体;家族中存在类似反复感染、淋巴增生病史,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特征。
确诊流程一般分步进行:先做淋巴细胞亚群、免疫球蛋白、疫苗应答等免疫表型筛查;高度怀疑之后,行基因测序,检测 PIK3CD、PIK3R1 基因,确认致病性变异,结合临床表型,才能最终确诊 APDS。单纯检出变异,没有匹配临床、免疫表型,不能直接确诊用药。
现实阻碍很多:基层缺少原发性免疫缺陷专科医生,免疫淋巴细胞亚群检测、免疫遗传基因检测可及性不足;很多临床医生对 APDS 认知有限,不熟悉这个罕见病;还有部分家长不了解罕见免疫病,以为孩子只是体质差,延误专科就诊。
如果长期漏诊,持续不受控的 PI3Kδ 通路激活,会持续驱动淋巴增殖,增加自身免疫、淋巴增生性疾病、淋巴瘤风险;等到出现严重并发症再确诊,即便用上莱尼奥利西布,已经发生的脏器纤维化、不可逆损伤也很难逆转。
随着 Joenja® 上市,医学界对 APDS 的关注度明显提升,越来越多的免疫中心建立原发性免疫缺陷筛查通道。但药物可及和诊断可及需要同步推进。科普、医生继续教育、基因检测普惠、转诊通道打通,缺一不可。对于反复感染伴持续淋巴结肿大的孩子,一定要想到罕见原发性免疫缺陷的可能性,尽早到儿童免疫专科评估,才有机会尽早用上精准靶向方案,发挥莱尼奥利西布最大价值。